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王雪把手机往枕头底下压了压，盖住大半边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窗外零星几户亮着灯，更衬得这深更半夜安静得瘆人。她没开灯，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手机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她自己建的号。

王雪点开相册，翻到一个刚才拍的证件照。照片上她的脸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眼神有点冷。她把照片放大，仔细瞅了眼自己眼角那颗小痣，嘴角勾了勾，这角度挺上镜。

“今晚直播啥内容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扮厉鬼？还是演个凶杀案？”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快递提示短信，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公司。王雪皱了皱眉，没有平时熬夜的直播预告，怎么突然来快递了？

她点开短信，上面写着“你的恐怖快递，请于明天中午前签收”。王雪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谁送啊？真以为我是老虎，找上门来了？”

她翻出手机通话记录，找到白天那个神秘号码。拨过去，电话响了半天，对面却没人接。王雪撇撇嘴，挂了电话，心想：“装神弄鬼。”

放下手机，她开始换直播服。今晚打算演个恐怖医院的故事，她把一身黑衣服套上，戴上假发和墨镜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着。镜子里的人影很诡异，像个披着黑纱的鬼魂。

直播间还没开通，王雪先刷了刷其他直播，看着那些傻乎乎的观众被吓到骂娘，她自己也觉得好笑。忽然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弹幕提示。

王雪点开一看，弹幕漫天都是“王雪女王求直播”“快递是什么鬼啊？”“不会是要开箱吧？王雪你狠！”

“你们猜啊，”王雪对着镜头露出一丝诡异笑容，“今晚给你们开个惊悚快递箱，谁谁谁，给我弹幕让他有脸红。”

直播间瞬间炸了锅，王雪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痒痒。“快递到了，不知道是啥，挺瘆人的。你们 scanned 却觉得快递箱已经到了？”她对着镜头比划着手机短信。

就在这时，她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真实的声音铃音，不是短信提示。王雪一愣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机械的女声：“您的快递已到，请尽快签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