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，这次声音闷得像颗蒜捣在胸腔里。王雪瞥了一眼，还是那帮老粉丝，发了个“女王威武”的表情包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歪。无所谓，节目效果而已。

继续往前走，路灯的光斑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拖出长条。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店都没有。不过，正合我意。她不喜欢被人围观。

拐进一条更暗的死胡同，空气里飘着点异味，像是隔壁汤包店过期了。王雪捂了捂鼻子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都跟紧了啊，别掉队。”没人应她，估计都缩成球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自己拍的直播画面。她晃了晃手腕，镜头跟着晃了晃，灯光在手腕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好，这就对了。

她选了个角落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。周围死一般寂静，只有自己呼吸声和手机屏幕的微光。她把手机挂在高一点的地方，给自己拍了个自拍照，脸凑得近，镜头几乎贴到下巴。

“晚上好啊，各位，”她对着镜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念台词，“今天给你们找了个新地方。”镜头扫了一圈四周，砖墙斑驳，墙角堆着些没人要的杂物，几个破纸箱，一个翻倒的垃圾桶。

“这里啊，”她用下巴顶了顶镜头，“挺有感觉的。你看，这个，”她指了指地上一个破旧的玩具熊，“被踩成这样，挺可怜的。”

她的手指对着镜头，可镜头里那个玩具熊离得远远的。王雪嘴角动了动，呵，第一次直播选地儿就找这么个“有感觉”的地方。

弹幕开始刷疯了。 “女王你这什么角度啊！” “拍个破熊有啥意义？” “滤镜开太大了吧，这墙都黄了……” “求速退场”

王雪没理会，她把手机转了个方向，镜头对着前面的黑暗。路灯的光斑在暗处拖出诡异的形状。

她轻轻晃了晃手机，镜头晃了晃，灯光扫过地面，像只眼睛在黑暗里移动。没人说话了，直播间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叫。

几秒后，有个人突然发了个弹幕：“这……这坑，好像有人挖过？”前面有个破洞，确实小半边脸都糊了，看不清是谁。

王雪瞳孔微缩。她眯了眯眼，镜头对着那个坑，突然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们看好了啊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往前走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