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峰觉得今天这日子，简直比他爹娘天天念叨他吃相难看还要难受。他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盯着手里那块半死不活的野菜叶子，嘴里还咂摸着早上喝凉水的滋味儿。这身骨瘦如柴的样子，搁谁谁不嫌弃？村里的娃儿都喊他“干尸”。

“林峰，又蹲这儿发呆呢？晌午的馒头都凉了。”一个粗壮的身影坐在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刚割的青草。

王峰抬眼，是邻村的老实巴交张大胆，人如其名，胆子壮得像头牛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难看：“张哥，没胃口。今儿这野菜，叶子都蔫儿了。”

张大胆扒拉着草，头也不抬：“就你事儿多。早上那块饼，我瞅着比你那野菜强点儿，要不给你？”

王峰摇摇头，把那叶子往地上一扔：“算了，再吃就反胃了。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他爹三番五次上城里给他找偏方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，可他这身板，连村里的野猪都打不过，更别说那些练武的、修道的了。他爹常说，他这身子骨，那就是块废铁。

“欸，你老实说，你当真连根手指头都提不起来？”张大胆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村里头老周头子前两天说，城里的李掌柜缺个挑水的，月钱给得松，你要是真穷，跟俺说，俺帮你想法子。”

王峰心里那点不甘，像被野猫挠了一下，疼得他直咧嘴。他挣扎着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梗着脖子：“张哥，我……我能行！”

张大胆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捆草：“行啥，到时候累死了算谁的？”

王峰没心思跟他斗嘴，低着头往家走。路过村东头的垃圾堆时，他闻到一股中药味儿，定睛一看，是个捡破烂的老爷爷，正蹲在角落里捣鼓着一堆破铜烂铁和草药。

王峰皱皱眉，准备绕道走，可老爷爷突然抬起头，冲他喊了声：“小子，帮个忙。”

王峰一愣，看着老爷爷花白的胡子，皱纹里嵌着灰尘，心里刚升起的不耐烦瞬间没了。他走过去，弯腰帮老爷爷把一堆沉甸甸的铁块搬进一个破柴火垛。“您这是……”

“寻点宝贝儿，”老爷爷眯着眼睛，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小珠子，“在城里捡的，看着像个什么灵气珠，能聚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