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——！”又一声惨叫，这次离得近，带着明显的痛苦，还有人死死抓住喉咙，指缝里漏出白沫。我“噌”一下冲出后院，胡同口的老槐树底下，昨儿还神气活现的王寡妇，现在脖子歪着，胸前一大滩红，手边还抓着半截布条。

“哎哟……我的老天鹅！”我赶紧蹲下，对着她嘴唇就是一口，猛灌了几口水。“王寡妇，你可醒醒！”我这当真是心大，仵作馆就开在这儿，连着县衙后门，生怕出事儿都来不及。

王寡妇眼皮子轻颤，喉咙里“咯咯”响了两声，吐出一口血沫子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沈……沈娇娇……救我……”她手指指着我，眼神不大对劲，又使劲掐了我胳膊一下，“骗子！我……我不是！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看着她样子，我这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自杀啊，脖子上那勒痕不深，但布条在她手心，明显是挣扎过的。可她为啥一口咬定是我害她？昨天明明是我帮她验的伤，她说摔的，我还让她在家歇着。

“王寡妇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跟我说清楚！”我伸手想去拿她嘴边的布条，她手一抖，居然把布条吞了下去。

啧，有猫腻。

这时，县衙那头响起了急促的兵刃交击声和官差吆喝。“大人！大人！不好了！后院出人命了！”一个官差慌慌张张跑过来，行了个礼，“还有个王寡妇撒泼，说是沈仵作害她，非要去见大人。”

我眉心一挑。县太爷柳大人对付我那是一套套的，正合我意。总有些不长眼的，故意找茬，不踩他们一脚舒服。

“备轿！去县衙！”我头也不回地吩咐一声，心里盘算着。王寡妇这事儿，虽然不能全赖我，但也不是我害她。可她突然翻供，还咬定我，多半是有旁人在背后摆弄。会是谁呢？

进得县衙，堂上正坐柳大人，县丞和小吏们一干人在旁。王寡妇被两个衙役按在堂下，哭天抢地：“大人啊！青天大老爷！我冤枉啊！是沈娇娇！是她用毒药害我！她开仵作馆不就是干这个的吗？专门害人！”她指着堂下的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坐在下首，面无表情。柳大人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合上手中的宗卷，慢悠悠道：“沈仵作，你看，这案情是不是有些蹊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