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画像成精了
沈娇娇放下茶杯,指尖无意识卷着衣角。堂铺子里的牌位最近添了不少,大多是些来找她验骨断伤的。她这鬼手馆开得有声有色,倒不是全靠手艺,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——只要给钱,骨头上长了什么怪毛病,她都给瞅瞅。
“嘭”一声,门被踹开。肖某顶着俩黑眼圈,把只死猫摔在堂铺中央。那猫死得蹊跷,喉管被利器划开,血糊得到处都是,腥臭味混着猫毛扑面而来。
“看看,这是什么?”肖某嗓音沙哑,扒拉开几只停尸架,指着地上。沈娇娇这才注意到,角落里还蹲着个老光棍,正用鸡毛掸子指着地上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我说小娘子,你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啊!”光棍指的不光猫,还有地上那幅画。沈娇娇抬眼,画轴歪斜着,几张泛黄的画像倒扣在地上。画像里的女人,面色青黑,双眼暴突,活脱脱个恶鬼。
“肖医生,这话可就不地道了。”沈娇娇弯腰捡起画轴,一股子陈腐味直冲脑门。画像上那女人,正是个月婆,三天前吊死在村口的老槐树上。
“哼,画得难看还不行啊?惹得我晦气!”肖某一甩手,猫毛四溅。沈娇娇无奈摇头,把画轴挂在墙上。那月婆画像一挂上,堂铺子里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。光棍吓得直哆嗦,鸡毛掸子“啪啪”作响。
“鬼啊——”光棍突然尖叫,手指着画像。沈娇娇眯眼,画像上头那月婆,抿着嘴笑呢。
“你看,它笑了。”沈娇娇伸手。肖某一愣,伸手也去。两手指尖刚碰上画,那月婆嘴角咧得更大了。黑暗中,两排骷髅牙齿打颤,“咯咯咯”笑个不停。
“走!走!这鬼画精,我不看了!”肖某手忙脚乱往后退。沈娇娇却把画轴往墙上一扛,凑近端详。画里那月婆嘴角歪斜,手里还攥着根绳头。
“这绳头……不像是吊死用的。”沈娇娇叹气,“喉管被划破,吊死根本不会断气。”光棍搓着手,弱弱道:“我……我好像看见月婆降压手里拿着绳子……”
沈娇娇嘴角一扬。这案子,有戏了。她转身,拎起画轴:“肖医生,我们走。”肖某还愣着,被她拽着后领。
“哎哎哎,你轻点儿!”他踉跄两步,终于回过神来,“这里是凶案现场,你怎么还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