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娇端着茶杯，慢悠悠晃在仵作馆里。这馆子是她从那个害死她娘的奸奸姐妹手里抢回来的，如今挂了块崭新的木牌，上书三个遒劲的字——鬼手馆。

馆子不大，三间房，前头是堂铺，后头是作坊。堂铺子里摆着些铜香炉、琉璃盏、停尸架，墙上贴着各家请来的牌位。后头作坊里，砧子、锯子、刨子叮当乱响，墙角立着把鬼头刀，刀鞘上还沾着些干涸的血迹。

沈娇娇刚从府衙领回第一具案子，一具上半身泡进水缸，下半身还挂着不肯烂的女子。那女子是富户的侍妾，死法邪乎得很，跟那些话本里的冤魂戏码有六七分像。

"沈姑娘，这案子…怕是不好办。"跟班王狗子搓着手，缩在堂铺阴影里，"那夫君哭得是撕心裂肺，逼着咱们赶紧找出凶手的面相，不然就要砸了鬼手馆。"

沈娇娇拧着眉，慢慢绕着水缸走。女子脸色发白，指节乌青，显然生前吃了不少苦头。她蹲下身，用手指掐了掐女子喉咙，皮肤紧绷，像是生前被掐过。

"王狗子，去查查那夫君的账本。"沈娇娇头也不抬道，"再看看死者生前都跟哪些人结过梁子。"

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，应了声："要得，姑娘稍等。"

沈娇娇自顾自戴上手套，伸手探进水缸里。手指刚碰到女子下巴，水缸突然"砰"地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踢到了后脚跟。

沈娇娇挑眉，伸手捞开女子下巴。女子嘴唇突然微微一颤，吐出一颗珍珠。

"等等！"沈娇娇眼睛一亮，"去查查这珠子是谁给的。"

珍珠圆润雪白，上头还有精细的雕花。王狗子挠挠头："姑娘，这宫里出来的珠子…那可是…"

"拿去查就行。"沈娇娇打断他，"这案子有意思。"

第二天清晨，王狗子乐呵呵地跑进来，手里攥着份账本："姑娘，查清楚啦！那夫君外室每月都有份丰厚的'打发钱'，刚好够买这颗珍珠。死者生前受尽磋磨，却还是被夫君养着。"

沈娇娇点点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后院。"后院那只猫呢？"

王狗子一愣："猫？姑娘您要…"

"带我去看看。"沈娇娇站起身，袖子一卷，露出白皙的小臂，"我怀疑它见过凶手。"

后院泥地上，只留下几处不太明显的爪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