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通灵那狗东西嘴里还能不能抠出点别的宝贝，就听见楼上传来这声喊骂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叫。抬头一瞅，嚯！五楼天台上站个穿白校服的小姑娘，脸绷得跟块板子似的，正踩着个塑料凳子，指着自家楼下骂呢。

“王大爷！”小姑娘声音尖利，隔着几层楼都能听清，“你那死狗又上我树下蹭毛了！我新买的裙子都被污染了！你看看！”

老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瞅去，只见自家“宝贝”通灵正趴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口水流得跟水龙头似的，正对着小姑娘家刚栽下去的几株月季花进行“地毯式搜索”。那架势，是准备把花圃都给犁一遍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通灵是真他娘的能，上次给它挂个破旧皮囊当衣服，它都能硬是穿出了“皮衣战士”的范儿。现在又对花感兴趣了，估计是觉得花瓣够软乎，能当毯子。

“哎，哎，小丫头，多大点儿事儿，至于跟狗过不去？”老王乐呵呵地冲天台喊，故意把声音拔高八度，好让楼下的通灵听见。

通灵果然抬了抬眼皮，舔了舔嘴，尾巴尖子摇得飞快。

“你们见个狗就骂，知不知道很没素质？”小姑娘更来气了，塑料凳子差点没被她踩塌，“上次你那狗还把我同桌的自行车压扁了！你说你造的什么孽啊！”

自行车压扁那事儿？老王有点印象，好像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，通灵当时正胖，那小家伙根本没把它当回事儿。没想到这小姑娘记得这么清楚。

“知道错了，知道错了。”老王赶紧打圆场，“人家都道歉了，你还跟狗置气。”

“道歉？”小姑娘冷笑一声，“你那死狗给我道歉了吗？我看你就是惯着它！”

“哎哟，你这哪儿行啊。”老王假惺惺地叹气，“狗嘛，就是欠收拾。这样，我给你十块钱，你去楼下宠物医院买只小猫，好好伺候着，不就气消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小姑娘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官官相护！”

“我官官相护？”老王哭笑不得，“我这是替你省钱啊！养猫多贵！你看我家通灵，吃糠咽菜长大的，皮实着呢！”

“哼，我才不要你的破钱！”小姑娘小手一挥，“算了，反正人家王大爷家的狗又跑不了，我去拿竹竿抽死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