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狗叫通灵。”

通灵叼着肉骨头，吐字不清地重复了一遍。老王蹲在楼道口，眯着眼看着这狗。不是别人家串来的野狗，是他刚才从垃圾桶边上捡的。黑漆漆的一身毛，贼精神，鼻头煽得飞快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死死盯着他对面树上那只肥硕的鸟。

“不是吧，”老王挠挠头，“你叫通灵，那你该不会是想通灵吧？意思想念啥，啥就能飞过来？”

通灵晃了晃尾巴，把肉骨头更深地叼进嘴里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这狗好像挺聪明的，至少听懂了“通灵”两个字的发音。

“行吧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通灵，我就承认你是我狗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怎么会在我楼下垃圾桶躺着？”

通灵歪头，鼻头对着他裤脚蹭了蹭。老王低头看了看，裤脚确实沾了点狗尿液。他蹲下去，手指在通灵毛皮上游走，感觉这狗身形挺匀称，毛色油亮，就是瘦了点。

“走吧，”老王站起身，“先带你去粮店，开荤。”

通灵欢快地摇着尾巴，但没走。它抬头看向对面树上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爪子不安分地刨着地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“咋了？还惦记那鸟？”

他走到楼下小卖部，老板娘王婶子正趴在柜台里补觉。老王往柜台前一坐，王婶子迷迷糊糊睁开眼：“哟，王德发，啥时候来的？”

“刚来，”老王把通灵拴在冰柜边上，“给我三斤馒头，再称两斤狗粮。”

王婶子眼睛瞪圆了，“狗粮？你家狗吃这个？”

“对啊，他叫通灵，我看他瘦得跟风火轮似的，给他加餐。”老王顺便胡诌了一句。

“通灵？没听见过啊，你新养了狗？”王婶子掐了掐眼睛，“啧啧，这狗看着挺凶。”

“凶？它刚来，还不熟。”老王发动车子，把通灵塞进副驾驶座。通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动。

“哎呀！老王！你等等！”王婶子突然喊道，“你那……你那三块钱还欠着呢！”

老王脚踩油门，油门踩得有点重，差点撞到王婶子。他扭头骂了一句：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我这不是刚捡到狗，等着去粮店拿活钱么！”

通灵突然呜咽一声，爪子死死按在车门上，脑袋使劲往外面钻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伸手想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