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夕搅着咖啡，搅得那圈灰白漩涡越来越模糊，像极了她现在心里头乱成一团。下午三点，大四二模刚结束，考场里那股沉闷的气氛还没散干净，她走出门口，就撞上隔壁班那个叫容明的男生。

他比记忆里高了快一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拎着个画夹。阳光刚透进梧桐叶间隙，落在他脸上，一闪一闪的。林晚夕当时就愣住了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电了一下。

“晚夕？”容明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你……你考完啦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夕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她盯着容明，看着他那双眼睛，熟悉的轮廓，却好像又陌生得紧。四年没见，他好像变了很多，又好像没变。

容明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……林晚夕说不清。他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长椅坐下，把画夹往地上一放，“画室那边……还有点事，晚点收拾。”

林晚夕没接话，自顾自搅着咖啡。这咖啡味道还行，就是太烫了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好像就喝过这么一次咖啡，还是她请客，就为了……她想起来，心里头一紧。

“你……”容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你还记得大学时候……我们……”

林晚夕猛地抬头，打断他：“记得。”

容明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气氛瞬间有点尴尬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道：“那天……我送你的那束花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林晚夕沉默了。那天，她记得。容明帮她把画架搬回来，结果摔了一跤，膝盖破皮了。她当时就……她想起来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晚夕，我知道……”容明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我当时……”

“容明，”林晚夕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们结束了。”

容明愣住了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。“结束？什么结束？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我们……”

“大学毕业就结束了。”林晚夕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那时候，我们约好了，要考同一个城市的学校，要一起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”容明打断她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，“可是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我可能怎么了？”林晚夕反问，语气有些冷，“你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