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夕盯着咖啡杯里那圈灰白的漩涡，搅了搅，又停住。下午三点，大四二模刚结束，她走出考场，正撞上隔壁班那个叫容明的男生。他比记忆里高了快一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拎着个画夹。阳光刚透进梧桐叶间隙，落在他脸上，一闪一闪的。

“晚夕？”容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真巧。”

“嗯，真巧。”林晚夕也笑了，比他更明显。

他们站在走廊上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啥。周围全是同学，叽叽喳喳讨论着刚结束的模考卷子，有人抱怨数学题难，有人炫耀自己英语作文得了高分。

“你考得怎么样？”容明先开了口，声音比记忆里更低沉了些。

“一般般，多选题又错了好几个。”林晚夕没客气，顺手接过容明手里的画夹，“你呢？画都画完了？”

“嗯，刚画完最后一张，准备明天交。”容明从画夹里抽出一张素描递给她，“给你看看。”

林晚夕接过，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看了看。是一张校园的速写，画的是图书馆前的长椅，光影处理得很好，可惜画面边缘有些模糊，像是没画完。

“线描不错，就是有点急了。”林晚夕实话实说，“你画那么快干嘛？赶着投胎啊？”

容明哈哈笑了，把画收回去：“还有时间呢。”说着，他看了看手表，“我得回宿舍收拾东西了，你呢？”

“我还有点事，回宿舍路上再联系。”林晚夕把画还给他，“刚才……你好像撞到我身上了。”

“抱歉抱歉，我走得急没看路。”容明挠挠头，看着她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晚夕，好久不见。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……对不起。”

林晚夕挑眉：“哦？什么事？大学三年，你欠我的道歉可不止一件。”

“是，我当时……就是……”容明欲言又止，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“容明，”林晚夕打断他，“别绕弯子。你想说什么就直说，我忙得很。”

容明深吸一口气，直视着她：“那天……表白的事，其实是我搞砸了。后来我反思了很久，觉得我不够成熟，怕给你压力。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你现在后悔了？”林晚夕嗤笑一声，“容明，你搞清楚，后悔这种东西，对别人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