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棕色的绒线大衣，在初冬的寒风里像一团跳动的灰烬。林薇站在民政局门口，搓着通红的手指，盯着手里的离婚证，墨色的字迹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想起沈峥昨晚那张冷得能冻结空气的脸，以及他签下离婚协议时，连指尖都透出的嫌恶。

「林薇，你清醒点。」闺蜜苏晴一边裹紧驼色羽绒服，一边推了推她，「这种男人，不值得你哭成这样。」苏晴的指甲在林薇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像在提醒她振作。

林薇却笑不出来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乌黑的长发被寒风吹得凌乱，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，那是沈峥出差时买给她的。她想起他昨晚还说，要送她去国外定居，只要她能忘了这段不合适的关系。呵，国外又如何，没了他的心，哪里都是牢笼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林薇摸出手机，看到是沈峥发来的消息：「林薇，领证后，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，我先走了。」后面跟着一个「嗯」字，简洁得像他这个人。

林薇白眼一翻，正要回一句，闺蜜突然拉住她：「薇薇，别理他了，咱们现在就回吧。」苏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像是在为濒死的鱼儿换水。

林薇最终点了点头，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停车场走。她的车停在最后一排，车窗摇下，冷风瞬间灌了进来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。

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，沈峥第一次带她去见家长时的场景。那时候，他搂着她的腰，在众人面前炫耀般地说：「薇薇是我的，一辈子都是。」林薇得意地笑着，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的捷径。可如今看来，那根本不是什么捷径，而是通往深渊的路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沈峥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：「林薇，明天我去接你再谈。」这次，他加了个「请»»请字，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中，却不知道该做什么。苏晴见她犹豫，忍不住叹了口气：「薇薇，有些男人，就像一颗老鼠屎，扔掉就对了！」

林薇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沈峥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。明明他可以轻易得到任何女人，却偏偏要执着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