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话音刚落，爹就皱着眉头插嘴了：“画那玩意儿有啥用，搁现在不说，将来找个正经工作也白搭。阿巴，你心气儿倒是高，可咱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，得踏踏实实走正道。”

爹这话一出来，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就冷了半截。阿巴瞅瞅爹，又瞅瞅娘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知道，爹虽然是肉体凡胎，没重生前是县城里出了名的老实人，可一开口就是大道理，那摆明了是冲着他不疼不爱的“画糖人”来的。

娘看爹板下脸，立马转了个风向，伸手摸了摸阿巴的头：“那……那也不是不让画。就是怕你花钱，那玩意儿一分钱一分货，画好了说不定还值几个钱呢。”娘说着，眼神瞟向了桌上那个空饽饽袋子，嘿，一看就是阿巴上回豁出去了，顿顿饭都省下来的。

阿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钱的事儿……”他眼珠子一转，想起书里那会子赶集的盛况，立马来了精神，“爹，娘，你们不知道，我哥以前就爱弄这个，他说现在城里孩子们都稀罕玩意儿，画个孙悟空、猪八戒， garanti 够他们玩半天！”

“你哥？”爹的脸色稍微和缓了点，“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？他也能画那个？”

“能啊！”阿巴没拐弯抹角，“他说学了手艺，以后找活路也多一条门路。现在不是要搞个五讲四美嘛，多学点手艺，以后评劳模都占便宜！”

这话把爹娘都逗乐了。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阿巴道：“瞧你小子，说话一套一套的。以前你要是敢说这个，我早就给你提溜着耳朵念叨读书要紧了。”

爹瞅着阿巴，眼神里那叫一个复杂。他本来是传统型家长，觉得读书才是正道。可如今这世道变了，光会读书也不中用，得会生存，会抓机会。阿巴这话，反而点醒了他。

“行，行！”爹一锤定音，“既然你小子学得会，那就去！就当是让你哥给你带个好！不过，钱得我出，可不能让你娘往嘴里省！”

“哎呀，那多不好意思……”娘嘴上说着，手底下却麻溜儿从兜里掏出一毛钱，塞给阿巴，“拿着，上学别饿着。”

阿巴接过钱，心里乐开了花。他一边往外走，一边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