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美丽看他这副犟驴样，嘴角直抽抽。那盘煎蛋她刚煎好，滋滋冒油，看着就香。李伟为这点事儿生气，也真是够怪的。她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你说这人，明明是一块儿的，咋就总能为点破事儿吵呢。”这话算是说给自己听，也不指望李伟能听见。

客厅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李伟手指砸弹簧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敲打谁的心。张美丽啧啧了两声，拿起筷子，轻轻敲了敲盘子边缘，试探着问：“咋地了？公安局审你呢，还是税务局查你呢？”

“跟你说话呢？”李伟终于停了手，有点不耐烦。

“我咋跟你说话了？”张美丽心虚地缩回手，“我就是问问，你气啥呢。”

“气你！”李伟突然提高了音量，但看着张美丽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算了，不气你了。”他放下手里的弹簧，双手插兜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，可那眼神躲闪得厉害。

张美丽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果然来了。她料到李伟会憋不住，可没想到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也站了起来，走到李伟旁边，故意放慢语速：“说吧，啥事儿？让你气成这样。”

李伟眼神飘忽，一会儿看看电视，一会儿看看窗外。沙发这头儿是他，沙发那头儿是她，中间却隔着一条银河。张美丽没好气地往前凑了凑，挤到了他旁边去坐。

“你……”李伟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你不说我还不问了？”张美丽眼珠子一转，“是不是又扣我钱了？这次是哪笔？预支工资没？”

“你少胡说！”李伟被她绕得有点晕，“我要是扣你钱了，天塌了也让你知道。”

张美丽哼了一声，脸拉得老长：“天塌了你不管，钱没了你哭丧着脸找我算账。你欠我的账，是不是得等到猴年马月了？”

“不是钱的事儿！”李伟急了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是钱以外的事儿。”

“哦？还钱以外的事儿？”张美丽挑眉，“那范围可就广了。是孩子嚷嚷要买那套变形金刚？还是我妈非要给你买那双不舒服的皮鞋？”

“跟这些都不一样！”李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张美丽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有点软。她放低声音：“说吧，到底啥事儿，让你烦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