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正窝在沙发里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还在琢磨早上跟张美丽在菜市场那点不愉快。张美丽非要拉着他去看她家那几茬蒜苗，说鲜亮得能掐出水，非让他挑两捆。李伟记得自己当时正急着回家打游戏，好话说了一箩筐，她还不依不饶，最后还是小雅在旁边解了围，拎了两把彩椒走了。

“谁弄的？”小雅又提了一遍，语气软硬适中，但那眼神，李伟认得，是那种“我看着呢，别想瞒过去”的。

他懒洋洋地吐个烟圈，手指在鞋尖上转悠：“看啥？我回来早，顺手把门口那袋垃圾扔了。至于沙发啥的……”他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，“谁回来的谁知道呗。”

小雅哼了一声，没再纠结这事，扭头进了厨房。哗哗的水声传来，李伟心里有点虚，知道小雅那脾气，犟起来磨人得很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递根烟过去消消火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他妈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妈挺少给他打电话的，尤其是在这不巧的时间点。

“喂，妈。”他接通，语气有点冲。

“哎呀，伟伟啊，在忙呢？”电话那头，他妈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喜悦，“妈给你找了个事儿。”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有个远房的表哥，做生意，前阵子找他借钱没借成，这会儿突然冒出来干嘛？

“啥事儿？”

“是这样，你表哥，老王他……他手头紧，缺钱周转，你看你这手头……”

李伟直接打断了：“妈，我说了多少次了？我生意不好做，我自己都紧巴巴的，哪儿有闲钱给他。再说，他以前那事儿，我忘了吗？当初借他钱，是我脑子不清醒，那会儿年轻不懂事。他现在跑来求我，是想让我当冤大头呢？”

他声音有点大，连小雅在厨房的水声都停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：“伟伟，你听妈说完。老王他不是那种人，就是……就是实在没办法了。你也是表兄弟，帮帮他，一点，就一点点，好不好？”

“一点点？我妈，您告诉我，他现在到底要多少钱？我一个月工资，刨去房贷车贷，就剩那么点，拿不出什么啊。”李伟同样火大，这事儿让他感觉被这个家里最亲的人算计了。

“不多，就……就五万块，五万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