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又来啦，还带着一股子酒味。张美丽正对着电视琢磨着哪家超市打折，闻这味儿就知道了。客厅沙发上，他往那一瘫，脸红扑扑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里嘟嘟囔囔的像念经。张美丽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，走过去，弯腰看着他说：“又喝酒？”

“没……没喝多，”李伟挣扎着坐起来，差点栽倒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烦。”

“烦啥？”张美丽皱眉，“又因为工作？”

“工作……工作还行，”李伟晃了晃脑袋，眼神有点飘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不理解我。”

“我哪点不理解你了？”张美丽也坐起来，叉着腰，“天天在家等你，饭给你热着，衣服给你晾好，这都不理解？”

“你……你光顾着孩子，”李伟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家里家外都是你，我……我感觉自己就像个透明人。”

张美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李伟。这男人，平时闷葫芦一个，今天怎么说话这么诛心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回去了。“那你说，我该怎么理解你？”她问。

李伟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里有点复杂。然后，他突然坐直了身子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：“我觉得……咱们该离了。”

“啥？”张美丽手里的拖鞋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说啥？”

李伟看着她惊讶的样子，又有点底气不足。他搓了搓手，说：“我是……我是认真的。咱们……冷战太久了，看不到希望了。”

张美丽沉默了。她看着李伟那张脸，刚才还觉得烦，现在怎么看着都陌生了。她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李伟也是这样，喝完酒回来，跟她闹脾气，第二天又跟个傻子似的赖在她身上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烦，可现在……她突然觉得，好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人了。

“你……想好了？”张美丽问。

“嗯，”李伟点点头，“我不想这样了。咱们……好聚好散吧。”

张美丽没再说话。她站起身，走回房间，把门一关。房间里，是她和孩子的照片，还有各种纪念品。她看着这些，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李伟怎么对她好，怎么追她。她想起他们结婚的时候，多甜蜜，多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