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又为钱的事吵了一架。起因是小宝的辅导班费用，明哥认为报太多孩子太累，我想着得给孩子更好的教育资源，俩人争来争去，最后把气撒在了晚饭桌上。我站在灶台边，明哥坐在餐桌末端，中间隔着小宝的学藉费用，谁也不肯先低头。

"多少钱？我转给你！" 明哥突然把手机扔桌上，屏幕亮着银行APP界面。我抬头瞅他，他眼神躲闪的，像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。

"你昨晚又去哪个酒局了？" 我把围裙搭椅子上，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，啪地往桌上放。明哥的筷子跟着晃了晃，水珠溅到他裤脚上。

"吵啥吵！" 小宝从房间探出头来，课本往桌上一摔，"你们天天吵架，我咋学？" 话音刚落，他又缩回房间去，把门一关，留下我和明哥面面相觑。

明哥摸出一包抽纸，递给我："擦擦。" 我没接，他自顾自抽了支烟点上，烟火气在厨房里缭绕。这烟味儿我熟，是他在某局长家里蹭的，回来总往我这儿撒。

"说吧，到底谁对？" 我拿起手机开始查辅导班价格，明哥往沙发上一瘫，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。电视里放着相亲节目， Inventto 们谈笑风生，看得我无名火更旺。

"我工资上交，你管钱干啥呢？" 明哥突然吼了一句，呛得我咳嗽起来。我蹲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碗筷，手指碰到温热的触感——是明哥的手。

他没抽完那支烟，掐灭在烟灰缸里。烟蒂在红色烟灰上缩了缩，像极了小宝最近退步的数学成绩。

"我明天再查查，行不？" 我把抹布扔他脚边，明哥捡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擦完又扔桌上。电视里传来"下一位嘉宾是……" 的背景音，我和明哥都没理。

半夜小宝踢被子，我起身给他盖好，回来时看见明哥趴在沙发上睡熟了，手里还攥着遥控器。我没叫醒他，踮脚关了客厅灯，楼道甲醛味飘进卧室。我躺下身，闻着枕头边他脱掉的袜子，那股子洗过的海盐味混着烟酒气，莫名让人安心。

早上起来，明哥已经去上班了。我擦着窗户，突然发现玻璃上沿用指甲划出的小字："老婆辛苦了"。字歪歪扭扭的，像小宝刚学写字时那股傻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