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三十七次把那块破石头擦了擦，又扔了回去。石头在泥地里转了个圈，不偏不倚砸中了他新系鞋带的手指。疼得他咧嘴，低头看见泥点子糊了一脸，他骂了句娘，伸手抓把泥抹脸上咧咧嘴。

"操！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要干啥都憋屈得慌。"他对着树梢骂，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得像只受惊的野猫。

王铁柱蹲在树杈上，嘴里叼根草根，用眼角余光膘着他。这小子自从上次被林风踩了尾巴，就带着跟班天天围着老货转。林风本来不把这茬放心上，直到发现这王铁柱三天两头往他摊子送些来历不明的玩意儿。

"林老板，您瞅瞅这个。"王铁柱从怀里掏块残破的玉佩，薄片儿在阳光下微颤。他捧到林风鼻尖："这玩意儿邪性，持着的人脾气都好使。"

林风皱眉把玉佩扔开。玉佩砸在地上碎成了八瓣，四下飘起些白毛。王铁柱脸色一白，又掏出瓶水泼在地上。水刚渗入土里，黑雾就跟地缝里窜出来的蛆似的往水洼里钻。

"妈的！"林风抄起板凳拍地，震得树梢上的王铁柱摔了下来。这回连着枝桠一起砸在地上，三根树枝被压得啪啪响。

"我说你小子搞什么呢？"林风弯腰捡起王铁柱，把他拎起来晃了晃。王铁柱抱住他的脖子号啕大哭，拍得林风脸都肿了。

"林老板饶命！我...我这不是看您可怜嘛！"王铁柱抽得鼻涕横飞，"您这摊子开得跟个孤岛似的，我这不是给您找点人气儿？"

林风把他往树上一扔："人气儿？差点给你招来个鬼！你爹欠我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。"王铁柱扑腾两下又爬上来，往林风裤兜里揣了个东西。

"这个您收着，保准管用。"林风摸出兜里的白纸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个牛皮纸包。拆开第一层是绸缎，第二层是锦盒。林风刚要伸手，王铁柱突然把锦盒往树洞里一塞。

"您...您看好了！"王铁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今儿个给您接点活儿！"

风声突然大了。林风抬头看见阴云从地平线冒出来，云层像凝固的墨汁，翻滚着压向山林。王铁柱的跟班们突然开始念叨什么，声音从地藏经变成了乱码。

"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