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越想越烦躁，这马路牙子冻得跟冰碴子似的，手一滑差点跪地下。她倒好，抓着我胳膊的手像是焊在上了，纹丝不动。我咬着牙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挣，她非但没松，反而抓得更死，表情扭曲得跟吃了苍蝇似的。

“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？”我嗓门又大了几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，“放开我行不行？你家住哪儿啊？”

她死活不撒手，嘴张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。周围人看热闹的越来越多，指指点点，那眼神，啧啧，像是看耍猴的。我脸一红，越想越气。她在地铁上就挺黏人，现在还死死拉着我，算怎么回事？

我猛地一甩胳膊——哎！手被勒得生疼，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。“他妈的！你他妈有病吧？”这次我彻底没忍住，嗓门都变调了。

周围“嗡”一下全安静了。她愣了两秒，眼睛突然瞪圆了，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僵在原地。我趁机挣脱，后背撞上一辆三轮车，摇摇晃晃差点栽进去。那姑娘反应过来，猛地追上来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喂！你等会儿！”

我头也不回，低着头快步走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顿饭是免不了了，看今晚是吃是在家吃还是在外面吃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个不停，估计是同事催我发那个报告。

“哎！你站住！”她追了两步，又在马路牙子上绊了一下，手里的煎饼果子“啪”就掉地上了。

我不回头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滚蛋行不行？老娘忙着呢。”

她没生气，弯腰捡煎饼果子，动作挺麻利，可那油渍在马路上留着两道黑印子。我走过去，嘿，还真不走了，冲我伸出手：“手洗洗，脏。”

我看着她那张有点红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算了，不就是一顿饭吗？谁让我手贱捡了手机，还撞到人了呢。我把手机还给她，她翻来覆去瞅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塞到我手里：“你看看！”

我低头一看，黑屏。她按了几下没反应，急了：“是不是摔坏屏幕了？”

“没坏。”我打开，是她跟朋友在某个海边拍的合影，她笑得挺灿烂。我正准备还给她，她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手指点着照片背景：“这背景……怎么这么眼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