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，尤其揪了揪那衬衫的泡泡袖，硬邦邦的，活像焊在身上的粉红塑料袋。她咬着笔杆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梁子，你给我等着！”她摸出手机，翻到一张设计图，上面是她定制的新装备——战术马甲，能装下十几种压缩式装备，轻便又结实。这身破衣服，简直是对她特种兵生涯的侮辱！

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未读消息跳出来。 【梁总，下午三点，公司咖啡厅，谈设计稿授权。】

林妙撇撇嘴，梁思成，那个出了名暴脾气又抠门的甲方，人称“温柔暴君”。第一次合作就差点被他对设计方案的非人要求气出个好歹。这.messages看样子是催她快点弄好新稿。

“得，走一个！”林妙把手机塞进口袋，蹬蹬蹬跑出房门。刚下楼，就看见小区门口停着辆黑色宾利，车窗摇下，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。

梁思成系着领带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别扭地别着唇角，像只被惹毛的猫：“林小姐，失约了？”语气不咸不淡，但眼神里像淬了冰。

林妙挑挑眉，不慌不忙地从他身边擦过，故意踢着路边一块小石子，清脆的响声在耳边炸开。“谁失约了？我这不是提前到了？”

梁思成眉头皱了皱，伸手想拦住她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下，改成整理她随意搭在臂弯里的背包带。力道不重，但那指尖的冰凉让她后颈起了一圈鸡皮疙瘩。

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幽暗的灯光映着窗外车水马龙。梁思成把公文包重重往桌上一砸，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“林小姐，你看看你这效率！上次说的重点修改了三个地方，现在一个字都没动！”他指着一个文件角，那上面还沾着她的口红印。

林妙慢悠悠地从包里抽出纸巾，擦干净口红印，又故意多绕了两圈，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指。梁思成瞬间缩回，脸颊却像被火烧了似的。

气氛顿时有点僵。

林妙捏着纸巾角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梁总，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严格了？这又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，至于这么较真吗？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扎得梁思成半天说不出话。

梁思成盯着她，那眼神又冷又热，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