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"又该死的渴。意识刚回笼，脑子里就跟炸开锅似的，全是这俩字。嗓子眼儿干得像撒了盐，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我咬着牙，使劲扭了扭脖颈，视线才在昏暗中勉强聚焦。

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泥浆里捞出来。身下是冰凉的瓦片，触感硬得硌人。鼻腔里混杂着土腥味和血腥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这是哪儿？记忆像是碎了一地的玻璃，怎么也拼不起来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晃到旁边。借着模糊的月光，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件破烂的布衣，袖口和衣角都破了，露出嶙峋的骨头。腰间空空如也，昨夜那把砍刀不见了，还有怀里的银钱和干粮，全都没了。

"操！"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这还是我吗？堂堂七尺男儿，居然让人当贼给捅了？而且捅完就跑了，连个买路财都不留。

我蹲下身子，摸了摸小腹。除了内伤，还有几道牵扯着痛楚的刀口。下手可真狠啊，没一刀下重手。这让我想起一件事——我那把祖传的青铜锤呢？就是那把老伙计"震天雷"！

"该死！"我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栽倒在地。这要是没那把锤子，今天指定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缓了缓劲，我站直身子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。虽然身上疼，但心里那股子劲儿没减。嘿，看来这具身体底子还行，要不是那些狗日的下黑手，我早就能一锤子干翻他们了。

正琢磨着，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"这边！"有人喊道。

我头也不回，抡起双拳就往后巷子冲去。身后的叫喊声紧追不舍，还伴有棍棒敲击石板的声音。管他谁呢，先甩开再说！

我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，身子腾空撞在墙上好几次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但速度丝毫没慢，毕竟这是在逃命，不是耍帅。

转过一个弯，前面突然出现五六个黑衣蒙面人，一个个手持棍棒刀叉，把守着出口。为首的是个胖子，留着山羊胡子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正用阴恻恻的眼神盯着我。

"小子，跑什么跑？"胖子嘿嘿一笑，"把你身上值钱的全交出来，爷饶你不死！"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胖头陀，你管这叫饶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