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又是这该死的渴。意识刚清醒一点，脑子里就炸开这个念头。嗓子里像是有砂纸在刮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儿。我费力地扭动脖子，视线聚焦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破烂的木板床，上面铺着稻草，散发着股子霉味儿。这不是我的房间。

我娘的，这是哪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乱糟糟的。上意识伸手去摸，手心湿漉漉的，全是冷汗。摸到胸口，触手一片冰冷，还有……硬物？

心一紧，猛地坐起身，砸在稻草上发出簌簌的响声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见了。

靠在床头，半悬在被子外面的，是一把……锤子？

不是铁锤，也不是木槌，是那种带钉的，用来砸钉子，或者砸东西的，花锤！

它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我的胸口。锤头是青铜的，带着点暗沉的锈迹，锤柄是硬木做的，粗壮有力。我伸手去拨弄，它纹丝不动，像是焊死在上面了。

“不对……”我皱起眉头，试着用力， revulsion 的感觉猛地袭来。不是 revulsion，是……杀意？

一种野性的，原始的，想要砸碎一切的冲动，顺着指尖疯狂蔓延。

我猛地抽回手，后退一步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这是谁？这……是我？

我下意识地看向窗外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泼了层泥。远处传来隐约的喊杀声，还有马蹄声，急促而混乱。角落里，一堆烂衣服被随意地堆着，颜色黑灰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
血腥味？

我皱着眉，凑过去闻了闻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，还有……酒味？

酒味？什么时候有的酒味？

我甩了甩头，试图理清思绪。我记得……好像是在一个酒肆里，跟人吵起来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就……

然后被人一棍子打晕了？还是……？

我摇摇头，不敢再想。现在最重要的事情，是弄杯水喝。

我跌跌撞撞地爬下床，踉跄着走到门口。门是木制的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上面还带着个豁口。我伸手一推，门纹丝不动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这该死的渴啊……

我扶着门框，大口喘着气。对了，钥匙呢？门的钥匙，还有……胸口的锤子……

锤子！我怎么忘了？

我猛地低头看向胸口，那里果然挂着把明晃晃的花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