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糊了一脸，苏婉清伸手抹开，视线却没离开冰面上那模糊的倒影。倒影里的脸白得吓人，嘴唇都冻得发紫，眼神倒是很稳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剐过去。

“呵，冷宫弃后，这就是你的排场？”她低声笑，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连跳池塘的功夫都这么别致，真为你这‘命’点赞。”当初被踹入塘里的那口气，此刻算是彻底吐出来了，虽然代价是差点冻死。

冰面震动一下，一双乌瑠瑠的眼睛映入眼帘。苏婉清眼神微动，随即移开，没兴趣搭理那对眼睛的主人。她现在没空陪人玩，得先弄清楚怎么活下去。

刚上岸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悠闲。苏婉清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婉清吗？从冰上走过来，可得小心点，别又掉回去冻死了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嗤嗤笑着，踩着积雪走近几步，精致的脸蛋在雪光下显得格外苍白，“听说皇上对你是真爱，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本宫吧？”

苏婉清看着她，目光淡漠得像看只 scenery 鸟。柳如烟是她从前最痛恨的人之一，当年仗着父爱如山，爬上皇后的宝座，可好景不长，不是吗？

“本宫只是不想浪费了这池塘的水。”苏婉清淡淡开口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你的事，与我何干？”

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咯咯笑起来：“哟，还学会装了？当年在冷宫里被饿死的时候，怎么没见到你这么能言善道？是不是皇上的‘真爱’把你喂胖了脑子？”

“闭嘴。”苏婉清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人，“既然你都‘爱’皇上爱到这份上，不如直接去求他，让他废了本宫。省得本宫还得在这里受这冷气。”

柳如烟笑容一滞，眼神复杂地看了苏婉清几眼。她当然想，可皇上现在明显护着苏婉清，她这个正宫娘娘反而处处受制。如今这宫里，谁不知道皇上对苏婉清变了心？

“你……”柳如烟气得脸色发青，却又不好真发作，毕竟皇上在没露面，万一被传了出去，她这个皇后颜面何存？“算你狠！总有一天，本宫会让你求饶的！”

说完，柳如烟跺了跺脚，踩着雪飞也似的跑了，那速度，简直比兔子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