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运气简直糟透了。

约莫下午两点半，他晃悠到镇上最大的坊市，打算看看能不能淘换点儿有意思的废料。刚走到兵器铺子后面那堆散发着铜锈味的垃圾堆旁边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。

“噗通”一声，王磊人事不省，脑袋磕在了一块半人高的生铜疙瘩上。说来也怪，他这摔得七荤八素，可没半点感觉疼，反而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。

等王磊再次睁开眼睛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我这是……” 幸好自己没摔傻，只是磕得有点儿晕。

抬头看了看周围，王磊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沾的铜末子和土灰。他这是在哪儿呢？脑袋里一片空白，记忆像是断了片。

“嘶……” 王磊突然一愣，发现自己好像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铜锈味，而且鼻子痒痒的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，习惯性地想去揉眼睛，结果手刚碰到眼眶，皮肤就一阵发痒，像是被什么毛毛刺扎到一样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伸手挠了挠。这一挠不要紧，下一秒，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来，顺着胳膊迅速蔓延到全身。

“啊！” 王磊一个激灵，低头一看，手背上不知何时冒出几根细小的黑针，正冒着白气。

“这是……” 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甩手。那几根黑针“嗖嗖”地脱离开皮肤，像是某种小虫子一样，直接飞回了旁边那块生铜疙瘩上，没入其中，消失不见。

铜疙瘩表面，多出几个细小的孔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钻过一样。

“幻觉？？” 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瞪大眼睛看了看铜疙瘩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
“嘶——！” 一股更加浓郁的铜锈味钻进鼻腔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
这股味道……他好像在哪里闻到过。不是现在，是过去，很久很久以前……

王磊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。

自己八岁那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他为了给生病的娘亲买药，偷偷跑到后山，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换钱的草药。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滑溜溜的东西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后脑勺正正砸在一块没人要的生铜疙瘩上，当时脑袋昏沉得厉害，醒来后还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两把锤子在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