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脸埋在办公桌的木纹里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。那呼吸声，重得像是要把人埋进地里，黏糊糊地糊在耳朵边上。

头顶那片天，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说啊。”男人声音又响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让人心头发毛的磁性。

林薇薇抖得像个筛糠的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就是吐不出一个字。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，像烧红的烙铁，正贴着她的后颈，一寸寸地往上烧。

男人什么时候坐回来的？她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“装死吗？”男人似乎没那么好耐心了，手伸了过来，posesure带着压迫感。

林薇薇吓得差点喊出声，连滚带爬地往桌肚里钻了钻。桌子底下空间不大，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雪松味，还有……汗味？有点咸。

就是那种，绷紧了神经，随时可能爆发危险的气息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薇薇喉咙里挤出一声干咳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
男人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嘴角勾着抹玩味的笑。“说重点。”

林薇薇求助似的往外面瞥了一眼，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，窗外的天色暗得像是要滴下来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她缩回脑袋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，就是……就是想避避风头，就躲这儿了……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低笑一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：“避风头？你躲在这儿，是想看着我吗？”

林薇薇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她有点语无伦次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……你脸色不好看，想看看你有没有事……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。林薇薇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手心直冒汗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。

“脸色不好看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，“昨晚没跟你睡？”

林薇薇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昨晚……昨晚她为了躲避那个不长眼的男助理，硬是蹭到了仓库，差点冻死过去。她现在才想起来，这男人……

男人没再继续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等着她开口。

林薇薇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老虎嘴里拔牙，每说一句话，都能把自己搭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