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点吃的。”洛铭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哆哆嗦嗦地缩到一块冰冷的石头上坐下。身上那件棉袄又厚又硬，風一吹还像针扎似的，里头的夹袄早就被冻得硬邦邦的，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。

冷风刮得正紧，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条都快被刮折了。洛铭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自言自语：“要是有把火柴就好了……” 他想起昨晚临睡前，用最后一点力气从那破箱子里翻出来的半包火柴，此刻怕是也冻丢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。洛铭眼尖，看见两个身影正从村东头拐过来。他levant起来，揣着手往旁边一躲，想装作没看见。

那两人是村里的同龄人。刚才那个头发扎成两束、背着一捆柴火的女孩，约莫十三四岁，正卿卿我我地跟另一个穿得臃肿、看不清长相的男孩说话。两人一边走，一边低声笑着，根本没注意村口这个角落。

可惜啊，这年头，运气这东西，不是谁都有。那女的似乎发现洛铭了，脚步一顿，转头朝这边看来。

洛铭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往茂密的灌木丛后面缩了缩。他那张胰子脸，配上那件脏兮兮的棉袄，在这天寒地冻的早上，实在不太引人注目。

“哥，你看，那边有个傻子。”那女的指着洛铭藏身的方向，声音像只小麻雀。

“傻子？”那男的皱了皱眉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来，眉头锁得更紧了。“啧，不是吧，大清早的，满院子跑个傻子？”

这俩货，说话是真直接。洛铭嘴角抽了抽，暗道：“傻子？我至少比你强点，还能自己找吃的。”

那男孩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，似乎不想跟这奇怪的人说话。那女的倒是不依不饶，往前跳了两下，指着洛铭问道：“喂！小傻子，你家住哪儿啊？看你衣裳都破成这样了。”

洛铭本来想骂人的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这境况，跟个傻子也没啥区别。再说，这俩活人总比在村里冻死强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难听：“回你妈的，滚开！”

那女的似乎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惊呼道：“哇！他骂人！”那男的立马站到她身前，瞪了洛铭一眼：“小子，嘴巴放干净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