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秦明捂着嘴，又干又痒的喉咙让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。他靠在一根半截的水泥柱子上，眯着眼睛看天上飘过的黑灰卷云。这里的阳光比别处更刺眼，带着种能把人晒脱层的焦灼感。风一吹，脸上就糊了一层灰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咒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掏出块又干又硬的黑面包，小口小口啃着。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块了，没什么味道，但能填饱肚子，就不错了。

“老王，那边有动静。”秦明把听筒往后扯了扯，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几个穿工装的家伙，好像在挖什么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王沙哑的声音：“什么动静？小心是野狗群。”

秦明咧嘴笑笑，露出颗有点黄的牙：“放心，不是狗群。那边停着辆翻烂的军车，几个家伙正围着车厢底鼓捣呢，拿着个破金属棍子……”

他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了几声闷响，像是重物砸地的声音。秦明眉头一皱，停下啃面包的手。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。

老王的声音也急了点：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
“他们好像挖到东西了。”秦明眼睛瞟向那片灰蒙蒙的废墟，“那里全是荒石滩，挖到什么玩意儿，能让他们这么兴奋？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几个穿着破损工装的身影从土堆里钻了出来，正围着那辆破军车指指点点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手里还拿着个金属探测器，正兴奋地喊：“老大！老大！真的有东西！在这边！”

“装什么逼！”秦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怀里的子弹袋蹭了蹭。他身上没带枪，只有一把老式匕首和一把能充电的强光手电。在这个世界，枪是好东西，但不是他这种小生意人的东西。

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秦明把面包屑扔在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那几个野人走去。

那几个野人瞥见秦明，眼神都红了。在这个世界上，多一个人多一份口粮，少一个人少一份危险。他们挥舞着简陋的武器，一起朝秦明围了过来。

“小子，这地盘归我们了。”一个独眼的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
秦明没说话，只是把手电照在了自己脚下。他今天运气不错，脚下踩着块不起眼的金属片，正好把手电的光线反射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