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手里的洗菜盆“哐当”一声搁在井沿上，她扬着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哪个老东西让你送这个？看着就蔫儿了！”傻柱脸一红，赶紧把那颗皱巴巴的桃子往前递了递，“我爹说，早上刚摘的，你尝尝！”

“尝你个头！”王翠花啐了口井沿上的泥，“他买十斤，你拿这一个来糊弄我是吧？”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去抢。傻柱往后一缩，嘴里还嚼着桃子瓣儿：“别，别，我爹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王翠花打断他，伸手在傻柱脑门上点了一下，“你爹要是有本事，自己送来。人家买十斤，你这一颗算什么？”傻柱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剩下的桃子都掏了出来，哗啦一下倒了一堆在王翠花脚边，“我爹说了，不够你吃的。”

王翠花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卷起袖子，吆喝着：“来人啊，帮忙挑水！”话音刚落，隔壁李婶就拎着水桶过来了。王翠花一边灌水一边嘀咕：“这傻柱他爹，真是……”

水挑回来了，王翠花递给李婶一个桃子：“婶子，尝尝。”李婶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你们自己留着吃吧。”王翠花笑了笑，也不勉强。

“翠花，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李婶一边擦手一边问，“山上没干完活？”

“干完了。”王翠花哼了一声，“我男人他爹非要给我买桃子，说是十斤呢！结果就这么几颗，看着就蔫儿，一点精神气儿都没有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账本，“哎，说起来，我得赶紧记账。”

李婶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你这写的都是啥？一堆乱码。”

王翠花脸一沉：“你懂啥？这是我记的流水账，买米买油，啥都得算清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识字的媳妇，就是不一样。”

其实王翠花自认不识字，但她跟着县里的先生学了几天算术，硬是给自己弄出了个“记账”的架势。一开始，她还用毛笔在黄纸上写，可写了几笔就嫌麻烦，后来干脆用炭笔在土墙上画，画得歪歪扭扭，自己看着都头疼，但她说这样“算起来清楚”。

“你这写的数，我看看……”李婶瞅了半天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“不对啊，你这不合规矩，得这么写……”说着，她也拿起炭笔，在旁边地上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