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风盯着手里那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洗衣粉的味道混着什么别的，刺鼻得让他作呕。他攥紧了布料，指节发白，指甲陷进掌心，一片刺痛却让他清醒。

不行。真不行。

他猛地扔了衣服，手臂在床头柜上撞得生疼。额头抵着冰凉的木质桌面，冷晚风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明天，苏婉儿会挽着她那个小白脸，趾高气扬地走进他家，庆祝他们的“胜利”。她大概会故意大声说话，炫耀他们在一起多甜蜜，故意让他听到。然后，她会穿着他以前送她的衣服，一步一步踩着他尊严往下走。

他想起了前世那些画面，像欠了命一样，一帧帧在脑子里回放。苏婉儿清纯无辜的脸，其实满是算计；那小白脸温文尔雅的笑容，背后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所有人都以为他冷晚风活该，活该被抛弃，活该落魄潦倒，活该最后死在那个破公寓里，连个像样的收场都没有。

冷笑一声，血液都跟着变冷。

这一世，绝不能再让他们得逞。

冷晚风坐起身，眼神阴鸷。他不是没想过报复，但上一世他太懦弱，太不争气。现在，他回来了，回到了悲剧开始前夜。一切都可以不同。

他掀开被子下地，穿好衣服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先从头开始。

冷晚风走出房门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保姆据说是苏家派来的，缩在角落里看电视，见冷晚风出来，瞎了一只眼的奶奶都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让开。热羹汤在桌上摆着，但香气似乎都凝固了。

他没去碰。他走到玄关，拿起那双被苏婉儿穿着踩脏的皮鞋，鞋面上还沾着餐厅地毯的绒毛。他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又擦了擦，直到那污渍变得浅淡些，才站起身，把鞋换到了鞋柜最里面。做完这一切，他仿佛才真正活了过来。

拨了个号码，冷晚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“帮我查几个人。苏婉儿的父亲，苏明远，她那个小白脸，周子昂，还有……她奶奶，苏老夫人。我要他们的资料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“还有，帮我看看最近那个市里新开的盛世集团，有没有什么投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