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穆婉清掌心震动得厉害，屏幕上跳动着裴司臣的名字，她盯着看了几秒才点接听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像是被关在某个会议室里。

“穆婉清。”裴司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晚上八点，公司餐厅。”

“裴司臣，什么事？”穆婉清语气里带着疏离。

“有件事需要你帮忙。”裴司臣顿了顿，背景音里隐约传来 papers rustling 的声音，“关于方卓的案子，有些资料需要核对。”

穆婉清心里咯噔一下。方卓是她刚入职时带她那个师兄，人很好，后来出了事，公司为了切割，基本把他遗忘了。裴司臣突然提这个，不像是偶然。

“我……不是很熟。”穆婉清下意识推脱。

“我知道不熟，”裴司臣的声音冷静得像冰，“但那些资料里，涉及你之前跟进的项目。需要你认领一部分，做最终确认。”

穆婉清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。这明明是方卓负责的范围，硬塞给她像不像明抢？可裴司臣的气场太强，她根本无法拒绝。

“行吧。”穆婉清最终还是松了口，“具体哪些，晚上我整理好发给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穆婉清坐在工位上直叹气。这步棋走得真险，等于让她亲自踩进浑水里。方卓的事情牵扯太广，一旦牵连到她，以后在这个圈里还怎么混？

晚上八点，公司餐厅。穆婉清提前到了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她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裴司臣发来的消息：电梯口等你。

穆婉清起身，刚走出餐厅大厅，就看到电梯口停着辆黑色宾利。车门缓缓打开，裴司臣从里面出来，今天没穿西装，一身休闲装，倒是少了几分凌厉，多了些随性。但他站在那里，就像自带磁场，周围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。

穆婉清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：“裴总。”

“坐。”裴司臣指了指副驾驶座，目光落在她手机上，“刚才怎么不接电话？”

“在忙。”穆婉清把手机放回包里，“你的资料……”

“在我车上。”裴司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“上来吧。”

穆婉清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内空间很大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