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穆婉清掌心震动得厉害，屏幕上跳动着裴司臣的名字，她盯着看了几秒才点接听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像是被关在某个会议室里。

“穆婉清。”裴司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晚上八点，公司餐厅。”

穆婉清挑挑眉，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这种只有时间地点的通话。上次见面，她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，和他大眼瞪小眼在准备方案的会议室里耗了三个小时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路边招了辆出租车，“我到。”

餐厅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，穆婉清下出租车时，霓虹灯和车流声几乎要把人淹没。她走进餐厅，大厅里人声鼎沸， Piano 钢琴曲在背景里流淌，她抬眼扫过去，十米开外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高脚杯，正对着她抬了抬下巴。

男人转过来，目光冷淡地上下扫了她一眼，就当没看见她。穆婉清走近几步，认出那是裴司臣，他今天换了身炭灰色的西装，衬得整个人更加冷硬。旁边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凑过来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句，“裴总点名请你吃饭，别搞砸了。”

穆婉清心里冷笑一声，点名？还是这么老掉牙的方式。她走到裴司臣对面坐下，服务员很快过来上菜，两人全程没说过一句话。穆婉清靠在椅背里，看着裴司臣低头搅动餐盘里的牛排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起上周自己熬夜赶出来的策划案，明明数据准确，逻辑清晰，却被他一句话否定了，说“幼稚，不适合现在这个市场”。

“裴总，您点的红酒。”服务员走后，穆婉清举起酒杯，“谢谢。”

裴司臣抬眼，目光落在她杯子上，“你喝什么？”

“就这个吧，谢谢。”

他倒了一杯红酒，推到她面前，“不该对你发火，今天早上的事是我的错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那杯红酒却是不冷不热的。

穆婉清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她想起自己早上刚到公司，就被裴司臣叫到办公室，拿着一份竞品分析，把她的策划案从头到尾批得一文不值。他当时说，穆婉清是来送死的，不是来工作的。

“穆婉清，签了这份解约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