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穆婉清，你迟到了五十分钟。" 裴司臣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他靠在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的烟灰，任由烟雾在金丝绒地毯上氤氲开又散开。

她抬头，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那是某种警告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直直刺来。穆婉清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"裴总，人是您请来的，迟到的事您自己负责吧。"

裴司臣扯了扯唇角，那抹笑意却比他眼中的冰冷更锐利几分："穆小姐果然伶牙俐齿。" 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无意间挡住了她的去路，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，让穆婉清和她身后堆得像小山的文件都显得有些局促。

空气突然凝滞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某种高级雪茄的辛辣。穆婉清咽了口唾沫，想到自己是来谈合作，硬着头皮继续说："我的资料都准备好了，随时可以谈。"

"资料？" 裴司臣挑眉，目光扫过那些整齐码放的文件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"穆氏集团最近资金链有些紧张，这点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"

穆婉清的指尖微微发白。她知道他为什么来，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迎上他的目光："我的公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。至于合作，我可以给您三分钟时间。"

"三分钟？" 裴司臣低笑出声，带着几分残忍，"穆小姐，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" 他伸手，"啪"的一声合上了她的文件，"这些，没用了。"

穆婉清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成果被轻易否定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侮辱的姿态碾压她的努力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但她知道现在发怒毫无意义，这个男人，是穆氏集团的死对头，是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裴司臣。

"裴司臣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 她压低声音，字字铿锵。

"我想怎么样？" 他踱了两步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她，"我想看看，穆婉清，你这个被誉为商界新星的女生，究竟有多坚强。"

穆婉清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她知道他这是在故意刁难，但她更清楚，这样的对抗毫无意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："裴总，合作的事，我们可以改天再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