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鱼缸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 keyboard 侧面，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。糯米窝在她腿上，绿眼睛半睁半闭，呼噜声却弱了半截，像个小气包。

“糯米，你说，鱼是不是热水煮的？”她凑近猫脸，压低声音问。糯米扭头，用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她的下巴，尾巴尖不耐烦地小幅度一甩。

鱼缸盖子是苏晚早上随手扣上的，没撒过东西进去。水温、氧气泵都正常，鱼粮也是昨天刚换的，全新的。怎么就……集体翘辫子了？

她撸猫的动作停下来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这可是她攒了一个月，用工资买的水果罐头引诱邻居精神小伙才换来的迷你水族箱。三条小灯鱼，红、绿、蓝，像三个穿着晚礼服的小豆丁，漂在那里不动弹，肚子还鼓鼓的，像极了得了水肠的可怜虫。

苏晚自我怀疑了一下。最近是不是熬夜太多，产生幻觉了？她伸手想捞一条鱼出来看看，手刚碰到玻璃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猛地窜上后背。

不是幻觉！

水里的三条小生命，正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瞪着她。红灯鱼那张小嘴微微张开，绿灯鱼则露出森森白牙，蓝灯鱼干脆翻了个面，用唯一完好的鳃瓣对着她，无声地控诉。

我冤枉啊！鱼缸的密封条好像有点问题，水汽蒸发太厉害了！昨天加班到半夜，根本没注意！三条小可爱都是渴死的！灯鱼对水质的敏感度那么高，它们肯定……肯定在可怜我！

苏晚的脸瞬间烫得不行。她不是圣母，但谁让这三条小东西长得那么可爱呢？尤其是绿灯鱼，眼睛黑溜溜的，像还在等她回家给它撒鱼食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会补偿你们的！”苏晚下意识地道歉，声音都带颤。要是这三条小命没了，她心里会过意不去好几天。糯米感应到她情绪的波动，不安地叫了两声，眼睛里的绿光黯淡下去。

“糯米别怕，有猫主子在，肯定没事。”苏晚摸摸它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鱼缸翻肚，这事儿可大可小。大则说明水质严重恶化，鱼早就饿死渴死了；小……小就说明她疏忽了。不管哪一种，都需要立刻找出原因。

她手忙脚乱地捞鱼。红鱼和蓝鱼已经僵硬，只有绿灯鱼还勉强挣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