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王狗蛋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得头痛欲裂。周围的空气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点土腥气，黏糊糊地钻进鼻腔里。他使劲儿甩了甩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看清东西，就先呛咳了两声。

这是哪？环顾四周，王狗蛋傻眼了。这地方比他家里的茅草屋还破，四四方方的，像是被人用土砖砌起来的，顶上铺着一层茅草，都快被露水沓透了。墙角有堆干草，边上摆着个破旧的木柜，柜门歪了半边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狗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从湿漉漉的被窝里爬起来。这被窝又潮又硬，隔着层破布都能感觉到草席的硌劲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，裤子上还沾着泥点子，昨晚上好像睡在哪儿踩了一滩泥。

他走出这间小屋子，外面是个小小的天井，地上铺着碎石子，东一块西一块的，中间摆着个破水缸。王狗蛋凑过去舀了口水喝，又酸又涩的，估计是放了太久的雨水了。

“操！”王狗蛋猛地一拍大腿，这水他可不敢多喝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村里的小河边洗澡，然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，怎么到了这儿？

正纳闷呢，天井外传来了脚步声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：“狗蛋，你醒了？快去吃早饭！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猛地转身，只见一个老婆子正拄着拐杖走过来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看年纪，得有六十多岁了。

“奶奶？”王狗蛋愣住了，这老婆子是他村里的李寡妇，当年他爹死后，是他爹的邻居们轮流照顾他，李寡妇就是最勤快的那个。

李寡妇走到近前，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个菊花状：“哎呀，狗蛋，你脸怎么这么苍白？是不是昨晚着凉了？”她伸手摸了摸王狗蛋的额头，“哎呀，还真是烫得很！快，我带你去找水喝。”

王狗蛋看着李寡妇关切的眼神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要是没记错，这家是李寡妇和她的儿子住的地方，可现在这房子……还有这李寡妇……

“奶奶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王狗蛋忍不住问道。

李寡妇叹了口气，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：“狗蛋啊，你……你别想着自己怎么来的，你就想你现在是我家住着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