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王狗蛋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得头痛欲裂。周围的空气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点土腥气，黏糊糊地钻进鼻腔里。他使劲儿甩了甩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看清东西，就先呛咳了两声。这是哪？环顾四周，王狗蛋傻眼了。

眼前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，屋顶茅草耷拉着，几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檩子歪歪扭扭地挂着。屋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一个老婆子正坐在炕头发愁。王狗蛋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身上穿着粗布衣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叫花子。

“老婆子，这是哪儿啊？”王狗蛋干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老婆子抬起头，打量了王狗蛋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哪儿？还能是哪儿？你睡了我家老头子那头老黄牛，现在醒了，不想活了？”老婆子说着，指了指棚圈里。

王狗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群牛犊子正围着一个黑黢黢的圆东西转悠，咂嘴啃咬的，不时还甩着尾巴。那圆东西被牛粪和草屑盖了大半，隐约能看出是个木头箱子。

“老黄牛？我什么时候睡……哎哟！”王狗蛋摸了摸额头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中暑了？”

老婆子哼了一声：“中暑？我看你是喝醉酒摔这儿来的！你男人让我照看你几天，谁知道你喝了酒就往牛棚里闯，把自己摔成这样。今儿个别走了，就在这儿养着！”

王狗蛋这叫一个冤啊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加班熬夜赶报告，结果醒来就到了这儿。这牛棚里的空气可真够闷的，牛粪味混着草料味，熏得人头晕眼花。他琢磨了半天，这不是明摆着要当牛郎吗？

“老婆子，你这……这不是开玩笑吧？我上有父母，下面还有……”

“父母？你倒是说说，你爹妈是谁？你这哪来的父母？”老婆子眼睛一瞪，“再废话，老娘可不管你了！”

王狗蛋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心里一慌，他赶紧磕磕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从城里来的……失忆了……你行行好，帮我想想我是谁……”

老婆子斜了他一眼，似笑非笑地说：“城里来的？那更得留下了！你这么一走，老黄牛谁伺候？牛犊子谁喂？还有，你男人可等着你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