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着，咝咝拉拉地敲打在瓦罐上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苏晚烟抱着瓦罐，手冻得通红，可瓦罐里的姜汤还是热乎乎的。她缩在石阶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呵，真是可怜见的。”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明显的讥讽。

苏晚烟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向声音来源。不远处，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年轻女子正抱着胳膊，嘴角挂着不屑的笑。她是宫里的小答应，名叫柳依依，仗着家里有权势，在宫里横行霸道惯了。

“柳答应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苏晚烟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柳依依撇撇嘴，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你可怜，被扔进宫里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还抱着个破瓦罐，不知道装了什么。”

苏晚烟没说话，只是把瓦罐抱得更紧了。她知道柳依依想让她难堪，可她不care。反正她在这个宫里，本就不是为了讨好谁。

“怎么，我说错了？还是觉得我烦了？”柳依依上前一步，故意用肩膀撞了撞苏晚烟。

苏晚烟猛地回神，手一紧，瓦罐没碎，但汤洒出来不少，溅在柳依依的裙子上。柳依依气得脸都绿了，指着苏晚烟骂道：“你个蠢货，弄脏了我的衣服，你知道多少钱吗？”

“哦？”苏晚烟挑了挑眉，“柳答应，您这衣服是金子做的？”

柳依依更气了，“你找死！”

柳依依说着就要动手，却被苏晚烟一把推开。苏晚烟力气不大，但力气用得巧，柳依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想动手？”苏晚烟冷笑一声，“您可是宫女，要是把我弄伤了，您知道后果吗？”

柳依依愣住了，她没想到苏晚烟敢还手。她一个宫女，怎么可能与一个被扔进宫里的弃妇斗？

“你……”柳依依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行了。”苏晚烟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您继续，我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走进了承乾殿，留柳依依一个人在院子里气得跳脚。

苏晚烟走进殿内，宫女太监都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她知道，自她进宫以来，一直在宫里是孤例。其他弃妇要么安分守己，要么争奇斗艳，她却像一株野草，不仅活了下来，还活出了自己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