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的老大，冰凉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承乾殿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打得 East wind，枝条都快绷断了。

苏晚烟缩在殿门前的石阶上，怀里抱着个破瓦罐，里面还温着些剩粥。她没穿宫人惯穿的藕荷色宫装，身上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和领子都磨得起了毛边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贵人吗？怎么，又想饿死在这儿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苏晚烟耳朵里。

苏晚烟抬头，就见里头歪歪扭扭站着一个太监，穿着簇新的青绿色宫服，胸前镶着两朵金线缨子花，一看就是刚得势不久的小崽子。他手里还端着个木盘，上面放着块烤得焦黑的饼子，香气直往苏晚烟鼻子里钻。

苏晚烟的目光落在那块饼上，喉头动了动，却没张嘴。她知道，这太监的话是冲她来的。前些日子，她被打入冷宫，后来又莫名其妙被接回承乾殿，实际上就是被晾在这儿，看谁先眼红。

这太监是新来的，不知道内情。苏晚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张公公说的是，贱人命微，不配浪费公公的美味。”

张公公像是被她的话噎了一下，撇撇嘴：“少给我来这套！苏贵人，咱们大明天子不是说了吗？你年纪轻轻的，就别再自作多情了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啊！”

苏晚烟没接话。她想起被扔进冷宫那会儿，也是这样。一群人围着，指指点点，骂她是祸水，是贱人。可当初谁还不是好端端的？就因为长得丑，没资格爬上龙床，就被丢这儿自生自灭。

“还不快滚！别在这里碍眼！”张公公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“再不滚，等会儿浣衣局的人来了，看你怎么死！”

浣衣局，那是宫里专门关押失宠宫人的地方，进去的人，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。

苏晚烟抱着瓦罐，慢慢往旁边躲了躲。她不想要那张饼，更不想惹人注意。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喝口热粥，然后躺回那间漏风的柴房里，等着天黑。

“哼，装什么哑巴？”张公公见她不说话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“我告诉你，苏贵人，你别以为皇上心里还有你！当初要不是你长得……唉，算了，反正你也指望不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