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烘得人头发昏，苏晓晓搅着杯子里的珍珠，咕噜咕噜响，像是要把那点烦躁都搅进甜度里。街对面酒吧的音乐声越来越响，低音炮震得窗框都在抖，她下意识把卫衣裹紧了些，往里缩了缩脖子。对面，刚才那个穿剪裁挺括西装的男人，又看了她一眼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眼色……分明是觉得她碍事。她赶紧把杯子放回桌子上，假装看着窗外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男人站了没两分钟，转身就走了，酒吧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震得她耳膜嗡嗡的。

搅杯子的手又不自觉地开始发抖。苏晓晓咬了咬下唇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知道，刚才那男的可能是林深的朋友。可林深……他怎么还没出现？说好今天会来接她的，虽然只是陪着逛逛街头市集。

奶茶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，她盯着门口的玻璃门，像是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影子，有点模糊，又有点怯生生的。手心沁出了细汗，她下意识在口袋里摸了摸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林深龙飞凤舞的字迹：“今天我到，别迟到。”

纸条被捏得有点变形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苏晓晓靠在墙边，深吸一口气，把纸条塞回口袋。心里默念了无数次：“林深，快点出现啊，快点。”

时间好像被按了慢放，外面的音乐声、车流声，还有街角的叫卖声，全都离得很远，又好像什么声音都格外清晰。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咚咚咚，像是要敲破肋骨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奶茶店的门被推开，风铃哗啦啦响了一串。苏晓晓下意识地抬头，就看到林深站在门口。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旧书包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刚买的画材袋。

阳光正好，洒在他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他微微仰头，目光扫过整个店面，最后落在苏晓晓身上。那一刻，整个店里的光线都好像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
苏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，就被林深走了过来。他直接在她面前站定，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奶茶，然后自然地拉开她的另一只手，把纸袋里的画材接了过去。

“林深？”苏晓晓反应过来，下意识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