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搅着杯子，手指戳得咕噜咕噜响。奶茶店暖气开得太足，她呼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画了几个圈，又慢慢散开。街对面的酒吧里开始放音乐，低音炮震得窗户嗡嗡响，她缩了缩脖子，把卫衣拉到下巴底下。对面那男的又看了她一眼。

那男的林深，西装笔挺地坐在吧台角落，手腕上是块老款的表，秒针走动间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没喝酒，就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，抿了一小口，又放下。眼神却时不时飘过来，像在欣赏什么画，又像在研究什么标本。

苏晓晓心里毛毛的，手心都有些出汗。她不是不怕，就是……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，从进店开始就盯着。她偷偷抬眼，果然看到林深又在看她了。这次他嘴角抿着笑，不像刚才那样冷冰冰的，但那笑意也没达眼底，还是带着点审视的意思。

“不冷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苏晓晓吓一跳，抬头，是刚才老板娘领过来的服务员小芳。她连忙摇摇头：“不冷不冷，谢谢啊。”心里却把林深骂了一百遍。什么眼光，每次都这样。

小芳笑了笑，给她又续了杯热牛奶：“林先生吩咐的，说你喝这个暖身子。”然后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他说看你看得入神，怕你不喜欢，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
苏晓晓差点把奶茶喷出来。什么？林深？他干嘛看她？她也就是……也就刚才不小心撞到对面了吧。

“林先生？”她小声问，“谁啊？”

小芳指了指对面：“就是街对面的那位啊。”

苏晓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林深好像又移了移位置，视线刚好落在她这边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低下头继续搅杯子。牛奶的热气氤氲上升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突然，吧台那边的门开了，林深走了出来。他径直朝她这边走来，苏晓晓吓得差点把杯子摔了。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有人窃窃私语，表情好奇又八卦。

林深走到她面前，也不说话，弯腰看了看杯子。苏晓晓紧张得手都在抖。

“烫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