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晃着杯里的柚子汁，心里骂翻了天。甲方那老抠门，硬是要她在报告里塞一堆不靠谱的数据，她那张嘴能磨到半夜，舌头都快秃噜皮了。这吧台摇得她眼皮直打架，旁边那群酒鬼吹吹呱呱吵得她耳膜疼。

她偷偷瞄了眼手机，凌晨一点了。这破公司，害她连打车钱都还没赚回来。正想着要不要先找家宾馆凑合一宿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男人靠在吧台边，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像块万年冰山。灯光下，他轮廓冷硬，薄唇紧抿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高气压。

苏晚晚心头咯噔一下。方藤！真的是方藤。十年没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也更冷了。当年她追他追得像只小野猪，他倒好，连正眼都没给她过几次。分手那天，他把一张冷冰冰的支票扔在她脸上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“方总？”苏晚晚忍不住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动作一顿，抬头看她。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。

“苏晚晚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又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方总，这么巧啊。”

“不巧。”他眯眼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，“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“甲方那老头子……”苏晚晚差点把肺里的气都喊出来，“非要我加班改报告，这……”她指了指面前这杯柚子汁，“我只好自饮自酌了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转瞬即逝：“想喝点什么？我请客。”

苏晚晚愣了一下。她跟方藤，除了分手时的那场闹剧，几乎没什么交集。他怎么会突然请客？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？

“不用了方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赶路人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今天这情况，她心里多少有点小期待。

“别拒绝。”男人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看着你这样喝酒，我很不舒服。”

苏晚晚挑眉，心里的小期待瞬间被点燃。她说：“好，那就要最烈的。”

男人嘴角微扬，拿起酒瓶，直接倒了满满一杯伏特加在她面前，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

“慢点喝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比酒还烈。

苏晚晚举起杯子，跟他轻轻碰了一下，气息也跟着热了起来：“方总，好久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