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晃着杯里的柚子汁，心里骂翻了天。甲方那老抠门，硬是要她在报告里塞一堆不靠谱的数据，她那张嘴能磨到半夜，舌头都快秃噜皮了。这吧台摇得她眼皮直打架，旁边那群酒鬼吹吹呱呱吵得她耳膜疼。

“嘭”一声，一杯喝到一半的威士忌砸在吧台上，溅湿了苏晚晚的裙摆。抬头就看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长腿交叠，双手插兜，正冷眼盯着她这边。

谢景寒。

苏晚晚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把柚子汁喷出来。这名字她熟啊，三个月前骚扰她广告合同的牛皮哄哄大总裁。今儿这身段，啧，跟三个月前判若两人。三个月前那副拽二逼样，现在倒像个……呃，好像她家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爷，只是气场比大爷强了百倍。

“怎么？”谢景寒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，“玩不过甲方，跑这儿买醉？”他这话问得，特像在训崽子。

苏晚晚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乐意！”她走到谢景寒面前，故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仰着下巴比他还高，“怎么，大总裁您也在这儿装隐士？”

谢景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。九年前这家酒吧没火，九年后重开，他确实常来。只是九年前陪他的不是苏晚晚，是电脑屏幕。九年后……他手里捏着两张卡，一张是某设计师的，一张是她的。

“怎么，不欢迎我？”谢景寒伸手要她的杯子。

苏晚晚眼睛一翻，突然觉得没趣了。这男人虽然比原来顺眼多了，但比她姥姥家的老黄狗还黏人。她把杯子往他手边一递：“喏，别洒了啊，妈的连杯子都伺候不好。”

谢景寒看着她伸出的手，微微怔了下。然后他弯腰，手指插进她碎发里，指尖带着凉意，却不像他那声调那么冰。

“谢总，您飘了点。”苏晚晚没忍住，伸手掐了下他腰线，力道没憋住，直接把他衣服给揪出个印子。

谢景寒低头看她那蛮横样，笑了。那笑有点邪性，像狼爪子挠心肝。

“是啊，”他凑近她耳边，气息喷在她耳廓，“不该对苏小姐这么好。”

苏晚晚汗毛倒竖，赶紧往后一缩。“您、您小心点！离我远点！”她结结巴巴地往后退，结果不小心撞到酒架，哗啦啦一片玻璃珠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