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你这破澡堂子，敢不敢开到高老庄啊？”一声洪亮得能震碎琉璃瓦的嗓音，哗啦把还没完全擦干净的灶台水给溅出一大摊子。我正捧着面碗，刚嗦了一大口滚烫的汤面，顺着筷子弦儿就听见这声大喝。

扭头一看，是个赤膊大汉，浑身腱子肉，看打扮像是哪个开荒神君。他手里拎着个破布条，正色道：“天庭百姓，沐浴不易。你这澡堂子，净是些凡物，水也洗不干净。本君神力护体，何须此等下作玩意儿？”

我皱眉：“神君？您这说话就别太过分了。我这澡堂子，开的也是天庭规矩，用的都是天女纺织的云锦。您要是觉得不好，随便换，我这儿多的是。”

那神君哼了一声：“云锦？哼，凡物绣的花，能比得上本君龙鳞的光泽？下次再敢推销，看我怎么碾了你这破摊子！”说完，脚下一蹬，化作一道金光，飘进了旁边的云雾里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，一看就是没穿过布衣服，对于织物的概念，恐怕连块抹布都分不清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织女那会的云锦，确实是最顶级的布料。现在天庭都不怎么用了，就我这澡堂子还备着，也算是物尽其用。

“话说回来，织女那个傻丫头，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新的浴巾来？”我自言自语道。自从上次织女来我澡堂子搓澡，回来就加班加点地织布，这都过去小半年了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说到织女，我眼前就浮现出她温柔的笑脸。那姑娘看起来像个刚出谷的小绵羊，就是心思忒急了些。上次搓澡，她手脚特别轻，生怕弄疼我。搓完了还非要给我织块最好的浴巾，说什么“下次来洗澡，自己毛巾做的小了，换她这个大的”。

我当时就想笑，泡澡用得着这么正式的浴巾吗？但架不住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，弄得我只好顺水推舟，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
织女那丫头，手可巧了。以前在天庭，就靠着这双巧手养活自己。后来嫁了牛郎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现在知道我在开澡堂子，隔三差五就跑来帮忙，说是“算是给夫君赚点外快”。

“你说这浴巾，能织出来吗？”我又念叨了一句。织女那丫头，要是能做出一块真心实意的云锦浴巾，我 Cox他j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