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南方向！”嗓门尖利得像根破麻绳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。我手里的烟差点没烫到手指，狠狠掐灭，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边防公路……第二十七集团军防线……像把刀子，狠狠插进了西方面军的神经。“什么情况？前线回报是哪个标兵的？”我咬着牙，声音有点发干。

旁边座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地图拍在地上。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参谋急促的呼吸声，像风箱似的。“报告……报告司令员！第二十七集团军……防线被撕开了……德军坦克突破了边防公路！”他的声音都在抖，能想象电话那头是什么景象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半天没说话。地图上的红线在跳动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苏联的土地。第二十七集团军，那可是我的老部队，从远东调过来，本应该是铜墙铁壁。可德军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野兽，从哪里咬下来的口子？边防公路？那地方怎么守的？

“哪个标兵的失误？”我冷冷地问。

“是……是七十一师……”参谋的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，“他们……他们被绕过去了……”

绕过去？德军的人怎么绕过来的？难道我布置的防线一点用都没用？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七十一师是我的骄傲，那些小伙子都是精锐，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丢了阵地？我拿起桌上的电话，直接拨通了七十一师的指挥所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来。那头传来的声音，让我浑身一震，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。“是司令员吗？”那个声音，我已经很多年没听到了，但那股子老兵油子的味道还在，“我的七十一师……我们还在抵抗……但……”

“还有多少人？”我打断他。

“还有……还有不到五千人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了。

不到五千人？七十一师是精锐，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损失这么多？我盯着地图，第二十七集团军的防线正在像漏水的口袋一样收缩。德军的坦克就像洪水一样，涌入缺口，向纵深疯狂地扑杀。

“告诉他们，死也要死在阵地上！”我吼道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斯大林格勒不是童话，基辅也不是！告诉他们，苏联人的血，不能白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