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南方向！”嗓门尖利得像根破麻绳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。我手里的烟差点没烫到手指，狠狠掐灭，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边防公路……第二十七集团军防线……像把刀子，狠狠插进了西方面军的神经。

“什么情况？前线回报是哪个标兵的？我需要确切的坐标！”我吼回去，语气尽量稳，但声音还是抖了。这不是演习，演习张冠李戴还能摸鱼。这是真的，德军坦克，已经堵到了边防公路上。那是什么概念？基辅战役的预演？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！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两秒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“张主任，是第七十三师前沿哨所报告……具体哪个标兵，前线乱套了……已经被打懵了……”对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额头上肯定全是汗。

乱套了？前线乱套了？我心里一阵冰凉。西方面军，三十万大军，七十七个师，还有多少预备队？此刻，像多米诺骨牌，一块接着一块倒下。基辅战役还没开始，防线就先崩了？这比基辅战役还残酷！

“你让前线稳住！立刻上报所有还能动用的火力！”我咬着牙吼，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被划开豁口的位置。第二十七集团军，那是苏联西南边疆的钢铁防线！怎么，就这么轻易被撕开了？德军，他们到底吃了什么妖药？还是凡尔赛条约没白签，把德军的战斗力喂成了狗？

“可是，张主任……我们的预备队已经……”

“废物！废物！废物！”我挂了电话，狠狠砸在桌子上。烟灰缸跳了一下，幸亏没翻。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片茫然。基辅战役，已经开始了。而列宁格勒，这座苏联的第二大城市，也没闲着。

“西南方向失守，西南方向失守……”我喃喃自语。前线乱套了，标兵都认不清了，这仗，还怎么打？

突然，一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，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我猛地回过头，心脏蹬蹬直跳。这声音，不是演习。这是战争。这是真正的战争。

“必须稳住列宁格勒！”我在心里默念。这座城市，是苏联的命脉，绝不能丢！

爆炸声越来越近，像狼嚎一样撕裂夜空。我操起桌上的电话，拨通了总指挥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