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眼睛，这该死的电话。拿起听筒，里面糟糟的电流声还没散去，一个含糊的声音就吼上来：“喂！沃洛佳！斯大林格勒出事了！德军……德军突破了防线！” “什么？”我差点把烟卷子扔出去。斯大林格勒？那可是我们军部的眼线，怎么可能被突破？我抓着话筒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哪个地段？多少部队？现在什么情况？” “是第62集团军！在红十月广场方向！敌军……装甲部队直插纵深！通讯兵说……说防线已经崩溃了！”那头像是被吓到，声音都在发抖。 红十月广场……那可是我们蹲了三个月的地堡，炸得稀巴烂的阵地。怎么会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肯定是搞错了，肯定是前线通讯紊乱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听着，别慌，先核实情况。你是哪个部门的？立刻加强戒备，原地待命！” “是……是侦察连的，长官。”对方像是得到了解脱，连滚带爬地挂了电话。 我靠在办公桌上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。侦察连……他们负责前沿警戒，要是真被突破了，那麻烦大了。我猛地站起来，踱了两步。窗外的月光惨白，照着一地狼藉。三个月，整整三个月的工事，就这么没了？ “给我接莫洛托夫！”我吼了一嗓子。 电话接通了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分钟后，总参谋部的会议桌上只有我们俩。我跺了跺脚，火气直往上冒：“第62集团军防线出问题了，红十月广场方向，被德军突破了！” 莫洛托夫皱着眉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哪个师的防区？” “第76坦克师，可能还有第42步兵师的右翼。”我说完就等着挨骂。作为军部值班，这种错误是杀头的罪过。 莫洛托夫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问：“你确定是突破了，还是……被包围了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包围？刚刚侦察连的汇报没这么说啊，可如果真是突破……那我们整个防线都要完了。斯大林格勒要是丢了，整个南翼都要崩溃。 “炮火很激烈……伤亡很大……具体战况还不清楚。”我低着头。 莫洛托夫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去前线看看吧，沃洛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