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什么啊这，电话突然就响了，大半夜的。我迷迷糊糊从炕上爬起来，睡眼惺忪地接起来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嘈杂，好像好几个人在说话。

“听说了吗？西边……好像出大事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听得我一愣。

“啥大事？边境冲突？老套了。”我嘟囔着，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门口走，外面冷得很，风刮得像刀子一样。

“不是冲突，是……是德国人动手了！真的动手了！”另一个声音急促起来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慌乱。

德国人？动手？我这脑子“嗡”一下就懵了。我们这旮沓，离前线那么远，怎么就扯上德国人了？难道是……卫国战争？这个词在我脑子里盘旋，严重不符合常理。苏联不是跟希特勒签了互不侵犯条约吗？不是还签了那个荒唐的凡尔赛条约（哦不，是苏德互不侵犯协定）吗？怎么就突然……

“不可能吧？斯大林不是说了吗？德国人没那么傻，会尊重我们的边界……”我试图给自己找补，但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头那股子不安感越来越强烈。

“傻？他们现在可不是傻！报纸上不是说，他们最近在边境集结了好多部队吗？现在……他们真的进来了！”电话那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军队正在动员！所有人！现在！马上！”

动员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直接清醒了。热血“噌”地一下就涌上来了，又有点发冷。我扔下电话，抓起旁边的外套就往外跑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偶尔有几个早起的人看到我，都愣愣地指指点点。

“老王，你咋大半夜的不睡觉啊？”

“没啥，去送个信……对了，德国人真的动手了！东线！很快！”

我顾不上解释，跑得更快了。街上的人气儿一下子就躁动起来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议论，但没有人比我跑得更快。我感觉自己像一块铁，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撞了一下，然后猛地往前飞。

终于跑到街角，我拦住了一个骑着自行车要去报道的记者。

“哥们儿！你看见报了吗？德国人……德国人真的入侵了！”

记者一边使劲蹬车一边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惊讶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验证的绝望。

“我……我刚看到！全市动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