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怀里的收据攥得紧紧的，走出小饭馆的时候，晚风吹得她一阵哆嗦。身上穿的那件外套是昨晚捡来的，袖口都有些磨破了，硬邦邦的，贴着胳膊感觉不到一点暖和。

她往出租屋的方向走，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，隐约听到里面有争吵声。声音压得低，但 Transcript's 能听出火气不小。林薇脚步顿了顿，没多想就绕过去了。日子这么难，哪有闲心掺和别人的烂事。

刚走到楼下，手机就在兜里震动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霍总的电话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到底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谁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霍少商有些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装作没事的样子：“在附近。”

“你……过得不好吧？”霍少商的声音里听得出担忧，虽然刻意压着。

“挺好的。”林薇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，但心里有点发虚。要是让霍少商知道她现在的光景，指不定又会怎么样。离婚的时候，他可是把她的东西一件不留地都扔了。

“我明天回来。”霍少商说，“带着律师，关于房子的分割，我们谈谈。”

林薇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房子？她现在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，哪还敢提房子的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霍总，房子的事我们已经谈过了，按离婚协议来就行。”

“不，我想重新谈。”霍少商的声音很坚决，“而且，林薇，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谈。”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她知道，这场浩劫，算是躲不开了。她挂了电话，靠在冰冷的墙上，晚风吹着她乱糟糟的头发。她不知道霍少商回来是想干什么，是想弥补，还是想报复？五年了，她以为他早就把她忘干净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，催她明天把房租交上来。林薇掏出那几张薄薄的收据，心里一片冰凉。她得想个办法，不然真的要露宿街头了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林薇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，显得有些单薄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把月亮都遮住了，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这一盘大棋，谁先胜？她不知道，她只知道，她不能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