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出租屋门口，把最后一件脏衣服往纸箱里一塞，摸出钥匙拧开锁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旧书桌，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东倒西歪的杂物。墙上的墙皮剥落了，黑乎乎的痕迹像几道狰狞的伤疤。

她踢掉鞋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鞋带早就断了，袜子也磨破了，脚趾头时不时被线头剌得生疼，可她顾不上这些。

开门声响起，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慌忙把脸埋进膝盖里。是秦漠。

她知道他会来，早就料到了。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他冷着脸摔门而去，留她一个人在这破房子里哭到天亮。

秦漠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。他高挑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，像一堵墙，要把这小小的出租屋彻底挤满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薇闷闷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秦漠没说话，几步走过来，伸手就要掀开她裹在身上的旧毯子。林薇猛地一缩，往后挪了两步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低吼道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刚哭过，“你想干嘛就干嘛，我睡觉呢。”

秦漠的手顿在半空中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心里的火气更大了。五年不见，这个女人居然还敢跟他犟嘴？

“薇薇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当年是我太混蛋了，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“别跟我说这些。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你想做什么随你。”

秦漠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五年前那个天真柔顺的小女人，不见了。眼前这个女人，眼神里有种他读不懂的冷意，还有……恨？

“薇薇，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日子吗？”他试图唤起她的回忆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，“只要你愿意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以前的日子？”林薇踹了一脚旁边的纸箱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“现在这样日子还够我受的了！你别指望用那些破事来绑架我！”

秦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从未想过，五年过去，她会变成这样。

“你变了。”

“你也一样。”林薇冷笑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，“吃你的苦去吧，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