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我这三年可是学了不少东西。”我推开门，一股古怪的霉味混着点灰尘扑面而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“回来的目的是想……帮你收拾收拾，顺便清清源。”

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但没多问，摆摆手：“随你。”老爹是盘古身前火德星君的残魂，修行至今不过三百年，精神头却差得可怜，多半时候就像个没睡醒的傻子。

我叹了口气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屋不大，靠墙三尊蒲团，中间一张简陋石桌，桌上摆着半块吃剩的烤野果，旁边还有个见底的粗陶碗。墙角歪着个竹筐，里头塞满了干草。

“清源？你说清楚点。”老爹在门口喊，“这屋里除了老太婆留下的草席，哪还有‘源’？”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眼老爹。这混蛋，果然忘了。

“你那火种呢？”我指了指石桌上的半块烤果，“火德星君的火种，不该就这么随意放着。”

老爹眼神黯淡下去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是摇头：“忘了……总是忘了。”

我深吸口气，盘膝坐下，开始打坐。我带来的不是什么厉害的功法，而是四清政策里头最基础的“清源”。

这一刻，我仿佛能感受到体内那股微弱的四清之力在运转。它像根细细的针，慢慢刺入老爹的识海。

嗡——

识海中一片混沌，像是被墨水污染过的水，看得模糊不清。那团火种就在识海中央，就那么孤零零地悬浮着，大约拇指大小，通体赤红，边缘跳跃着几缕细小的火星。火种本身很稳定，但周围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“杂质”——那是老爹这些年稀里糊涂积攒下来的杂念、情绪、甚至还有点没消化掉的怨气。

“清……”

我默念着，四清之力凝聚成针，轻轻刺向那团火种边缘。

老爹猛地一颤，像是被针扎到了疼。识海里，那层“杂质”猛地膨胀起来，像是要把火种吞噬。

“别动！”我眉头紧皱。

老爹吓得停止了动作，惊恐地看着我：“我……我好像明白了……火种要养，不能随便碰……可我老糊涂，总是忘了……”

我沉默着，继续引导四清之力。这股力量很温和，像个勤劳的农夫，一点点将杂质从火种边缘剥离。杂质被剥离出来，就变成一团团黑灰色的雾气，消散在识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