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阳台上，手里那撮泥土沉甸甸的，攥得虎口都有些发酸。不是我家楼下花圃的土，更不是小区绿化带的土，这股子阴冷劲儿，像是刚从哪个乱坟岗挖出来的。我皱着眉，对着窗户使劲儿燎了燎，午后的太阳照在手上，可那股寒气愣是没散半点。

“蛇……” 我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两个字。可能是草丛里钻出来的，也可能是从窗户缝隙溜进来的。小乌龟性子温顺，一般的虫蛇它都不怕，但它这么个慢吞吞的家伙，怎么会被蛇叼走？除非……那不是普通的蛇。

我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手机不在，钥匙也不在。想起早上出门好像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当时也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会是个铁皮盒。 vergeleichen was der Kasten? 我在玄关翻腾起来，翻倒了好几个鞋盒，踩到几双臭袜子，最后在一个旧报纸堆里，摸出了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

打开盒盖，里面是几沓皱巴巴的毛票，几张褪色的扑克牌，还有一封叠得方方正正的信。信纸上沾了点油渍，字迹潦草得跟猫抓似的：“东西给你，记得保密。那摊子的事儿，别管。” 寄信人地址是空的，日期是半个月前。我捏着信角，总觉得那信纸底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拱。

信纸上没写明“东西”是啥，但结合手里这撮来历不明的泥土，还有乌龟的消失，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跟那封信，跟这铁盒，都脱不了干系。

我蹲下来，对着门口的地板缝瞅了半天。昨晚出门时，好像看到地上有个小黑点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黑点位置不对，更像是某种小动物留下的。我扒拉开墙角的灰尘，用手指蘸着灰尘在地上画了个圈，圈的中心，地板砖底下，露出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
“蛇鼠一窝……” 我嘀咕着，蹲在地上，脑袋拼命往地砖缝里钻。这操作有点傻，但直觉告诉我，关键就在这儿。我顺着裂纹的缝隙刨了刨，灰尘簌簌往下掉，手指底下传来了点硬物的触感。我肾脏使着劲，使劲一抠，一块小小的地砖被撬起来了。

地砖底下空空的，只有一股霉味儿。我扒拉开底下的浮土，发现了一小撮灰黑色的羽毛，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白色绒毛，还有……几颗亮晶晶的小玻璃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