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额头，后脑勺那股子发懵的感觉又起来了。小龟自从我收养它，快三年了。每天就是缸里爬啊，晒太阳啊，吃食啊，挺乖的。可现在，缸是空的。

我站在玄关脱鞋，刚换上的拖鞋差点滑倒。不是因为光脚，是心里那股子沉甸甸的不自在。昨天下午出门前，我还给它铲了新的土，放了嫩青菜，钱都扔饲料里了。这会儿，满满一缸水，干干净净，就差个活物了。

“等等。”我停住脚步，定睛看那缸。是空的，连只乌龟毛都见不着。缸边沿干燥，说明刚漏过水，不是我一直没注意。我凑近闻了闻，除了水腥味，啥也没有。怪了。

我转身往屋里走，客厅灯没开，影子拉得老长。我踢到个东西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小乌龟的饼干碎渣。最近给小龟买了新口味的饼干，鲜虾味的。这不可能是之前剩下的。

饼干碎在茶几底下。我走过去，蹲下身抠出来。那碎渣硬邦邦的，边缘还有些……烧过的痕迹？我皱皱眉，添点水泡一下试试？没等我想明白，楼上突然传来我妈的声音：“小张！你下来啊！刚找你半天！”

我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饼干渣。“妈，干啥啊？”

我妈气喘吁吁地下来，手里拿着个拖鞋。“哎呀，让你下来你就下来嘛！你看楼下谁来了。”她指了指玄关。
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门口站了个穿红衣服的小丫头，大概七八岁，正仰着头看我。那小丫头眼睛特有神，小嘴巴撅着，手里还拿着个小袋子。

“你……你找我？”我有点莫名其妙。

小丫头点点头，把袋子往我面前一递。“乌龟，它吃了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爸妈说让你给钱。”

我愣住了。乌龟吃了？我家乌龟呢？我还没发现呢！难道……我猛地转头，看向自家厨房门口，昨天放新龟粮的那袋子，今天已经空了大半。
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有点发抖，“你拿我家东西吃了？”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小脸鼓鼓的。“不是我家吃。它在我家缸里……被吓跑了。”她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爸妈不让拿，但……它跑了，肯定饿坏了。”

我妈在旁边拉了拉我：“行了行了，人家也是孩子，就是贪嘴。